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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远讲堂第三讲罗志田教授《三千年巨变——近代国家目标的外倾》圆满结束

2016.06.01

2016年5月31日晚六时,学校高端人文社科系列讲座“之远讲堂”第三讲在之远楼11楼国际会议厅举行,北京大学、四川大学历史系罗志田教授发表题为《三千年巨变:近代国家目标的外倾》的演讲,约二百名师生和周边高校慕名而来的学者听取了讲座,现场沉浸在聆听、沉思的氛围之中。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罗教授的讲座围绕晚清“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渐次展开,运思绵密,又疏朗开阔。罗教授认为,中国在古代自认居天下之中,非常看重自己的主体性,处理国际关系的基本思路是“夷夏之分”,但夷夏可变。文化上是内向的,却也并非闭关自守,“关乎人文,化成天下”,四夷是开放的,国家的边界是波动和模糊的,这就形成了一个由中央和四夷组成的象征性的天下体系。将这一体系夸大为朝贡体系并不适当,这也与萨义德提出的“东方主义”中宗主国和殖民地的实体性存在不同。

近代西方国家以通商为目的发动侵略,中国人被改变了思想方式,接受了“打得赢才是文明的,失败就是落后”的观念。而中国传统上更崇尚文化精神,推崇小政府、少干预,朝廷治理一般不到县下以下。“富强”成为朝野共识和政府目标之后,经典因不强调“富强”而不再受到重视,政治伦理也发生根本变化,由小政府转变为必须立即作为的大政府。

不同于中国人熟悉的“天下”,“世界”是一个对清末人来说是很新的观念。那个自成体系的“世界”,它既不允许中国独处于“化外”,又不那么愿意接纳中国的加入。过去中国的国家重心是内向的,近代出现了国家目标的外倾。为了进入被西方主导的“世界”,不惜修改根本的大经大法,乃至立宪,以改善“外人之观听”。甚至后来的革命,过多是为了改善中国在世界的地位。

以模仿西方为目的,中国先后向日本和苏俄学习。在模仿的过程中,当时的人较少考虑适应性,带来诸多问题,形成了一些“非驴非马”的特征。值得注意的是,小国天生易于目标外倾,而中国是地大物博的大国,大国并不能简单地师法小国。

罗教授引用王国维的观点指出,自三代到西方人入侵之前,中国是“道出于一”,闻“道”的方式是读经;但现代则变为“道出于二”,最后又“道通于一”,却是以外来的道为“一”,这就从根基上削弱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地位。在此过程中,如钱穆所言,东西文化的优劣对比,围困住中国人一百年。不过,如陈寅恪所言,“必须一方面吸收输入外来之学说,一方面不忘本来民族之地位”。遵循这样的路径,才能“于思想上自成系统,有所创获”。

在问答阶段,师生提问活跃,罗教授张弛有度,深入浅出。当有学生问到现代知识分子和古代“士”功能的比较时,罗教授做了长篇回答,在西方,知识分子始终处于批评的角色,而过去的天下士要澄清天下,要思考天下的问题,化民成俗;士人有在庙堂和江湖之间换位的思想准备,在一方则要为另一方面考虑。中国士人的确有“颂圣”的传统,但更多仍处于批评的地位。现代的读书人与此有差距,但也未必要回到过去。在关于余英时先生文章中内向超越的提问中,罗教授指出,余英时先生的内向超越更多指的是个人层面而非国家。近代是国家层面的变化,跟长期战败的焦虑有关,小政府的根本缺点在于很难处理中外竞争这样的大事,急于完成一个大转变,从小政府改变为大政府。

“之远讲堂”是东北财经大学培养卓越财经人才、打造校园文化的载体之一,旨在引导广大师生阅读经典、寻觅真知,提升道德修养和公民意识,实践博学济世的校训精神,服务社会、走向卓越。她与学校“立足东北,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用世界的眼光,关注中国问题,论道中国发展”的星海论坛并举,致力于办成学校人文社科论坛的两面先锋旗帜。

之远讲堂此前由校团委举办两期。本期讲座由社会与行为跨学科研究中心承办,校团委、科研处、学科建设处、马克思主义学院、新闻传播学院、出版社协办。社会与行为跨学科研究中心副主任崔文杰主持了本次讲座。

讲座之前,夏春玉校长与罗志田教授会见,罗教授对之远讲堂给予积极评价,双方就通识教育等问题进行了交流,学校办公室副主任蔡晓琳和社会与行为跨学科研究中心副主任崔文杰陪同。

 

附:

罗志田,四川大学和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1952年出生于书香门第,1977年考入四川大学历史系。1982年大学毕业后,在四川师范大学历史系任教。1986年赴美留学,1988年获新墨西哥大学最佳研究生历史论文奖。同年转入普林斯顿大学历史系,师从钱穆先生弟子、史学大师余英时先生,获文科硕士、哲学博士。

曾任台北中央研究院中国文哲研究所、近代史研究所客座研究员、新加坡国立大学Isaac M. Meyer Fellow。

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近现代文化史、中外关系史。

主要著作有《再造文明之梦——胡适传》、《民族主义与近代中国思想》、《权势转移:近代中国的思想、社会与学术》、《乱世潜流:民族主义与民国政治》、《国家与学术:清季民初关于“国学”的思想论争》、《裂变中的传承:20世纪前期的文化与学术》、《近代读书人的思想世界与治学取向》、《激变时代的文化与政治——从新文化运动到北伐》等。